“六马[2]。”庆于诸子中最为简易矣[3],然犹如此。为齐相,举齐国皆慕其家行,不言而齐国大治,为立石相祠[4]。
元狩元年[5],上立太子,选群臣可为傅者,庆自沛守为太子太傅[6],七岁迁为御史大夫。
元鼎五年秋[7],丞相有罪[8],罢。制诏御史:“万石君先帝尊之,子孙孝,其以御史大夫庆为丞相,封为牧丘侯。”是时汉方南诛两越[9],东击朝鲜,北逐匈奴,西伐大宛[10],中国多事[11]。天子巡狩海内[12],修上古神祠,封禅,兴礼乐。公家用少,桑弘羊等致利,王温舒之属峻法,兒宽等推文学至九卿[13],更进用事,事不关决于丞相,丞相醇谨而已[14]。在位九岁,无能有所匡言[15]。尝欲请治上近臣所忠、九卿咸宣罪[16],不能服,反受其过,赎罪。
元封四年中[17],关东流民二百万口,无名数者四十万[18],公卿议欲请徙流民于边以適之[19]。 上以为丞相老谨,不能与其议[20],乃赐丞相告归,而案御史大夫以下议为请者。丞相惭不任职,乃上书曰:“庆幸得待罪丞相,罢驽无以辅治[21],城郭仓库空虚,民多流亡,罪当伏斧质[22],上不忍致法[23]。愿归丞相侯印,乞骸骨归,避贤者路。”天子曰:“仓廪既空[24],民贫流亡,而君欲请徙之,摇荡不安,动危之,而辞位,君欲安归难乎[25]?”以书让庆,庆甚惭,遂复视事[26]。
庆文深审谨[27],然无他大略为百姓言。后三岁馀,太初二年中[28],丞相庆卒,谥为恬侯[29]。庆中子德,庆爱用之,上以德为嗣,代侯。后为太常,坐法当死,赎免为庶人。庆方为丞相,诸子孙为吏更至二千石者十三人。及庆死后,稍以罪去[30],孝谨益衰矣[31]。
【段意】 石庆的谨慎远在其兄之上,数马一节入木三分地表现出了这一点。他为丞相时,虽无政绩可言,但能请求处罚所忠、咸宣,能勇于自责,承担罪名,说明他品性方正,胸中不乏人间正气。